【放心,我老婆不会知道的,她眼里只有工作】
疏影的手在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?”
郝愿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快意。
但她只能说:“因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疏影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恨我吗?”郝愿问。
疏影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应该恨你。可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她好像不怎么恨她。
郝愿往前走了一步,很近很近,近到能看清疏影眼底的自己。
“你不用现在回答,”她说,“等你清醒了,再做决定。”
她伸出手,想摸一摸疏影的脸。
可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,梦碎了。
海伦用入梦珠给梅疏影看完一切,静静地站在卧室的窗边,望着天边远处淡橙色的晨曦云霞,手里点了根女士香烟,静静地抽着,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变透明,然后是身体,然后是眼睛,一切都在变透明。
海伦想着,这下梅疏影应该清楚,她的怒火本应该冲向谁了吧。不把事情说明白,她怎么真正清醒。
只要是郝愿签了字,升了职,那么她就永远摘不了那顶扣在她头上的帽子了。
别人只会说,她是为了职位,自甘堕落。连她自己也会接受。而梅疏影会因此嫉妒,憎恨,怨怼,但是火气大部分都会被郝愿吸引走。外界舆论也只会追着郝愿打击,毕竟她才是为了晋升,有利可图的人。
那个一直藏在规则背后的陈锐,便这样隐身了。
多完美的局,郝愿只是个靶子,如果事情败露,这个作为靶子的受害者,要么被舆论推入施害者的怀抱,因为曾经发生的关系,被施害者更残忍的利用到底,卷入更深的漩涡。要么选择逃离,而被有心人指控为“真相大白”后灰溜溜的潜逃。
陈锐,只是个表面光鲜却黏腻恶心的垃圾罢了。
海伦笑了。
暴风雨,早就酝酿起来了,可是他们都还没看见。
暴风雨,明明就在眼前。
疏影从床上坐起来,满头大汗。
刚才那个梦……是真的吗?
她拿起手机,想给丈夫打电话质问,可手悬在屏幕上,迟迟按不下去。
如果是真的呢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那个女孩的脸,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早上,她去公司找陈锐对峙。
她没找到他——据说他出车祸了,在路上被车撞成脊椎骨粉碎性骨折。
她愣了愣,问:“怎么回事?”
“送完钱出来,浑浑噩噩的,就……”同事摇摇头。
送钱?送什么钱?
有人和她说,陈锐去给“郝愿”的父母送抚慰金。那女孩死了,原本就患有长期的抑郁症,再加上房颤和脑溢血,因为工作熬夜太多天,昏倒在单位,昨晚上人就没了,最后医院判定算作过劳死。
死了?怎么可能?
明明她昨天亲手做的急救,送医院时人明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