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她正好在公司谈事情。听见有人说有人晕倒了,她本能地冲过去,跪在地上开始心肺复苏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周围的人在不断低声议论着,看着她做急救。
她看着眼前那张苍白的脸,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,机械重复着学过的急救动作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她眼前的人,正是那个破坏她婚姻的,郝愿。
她抬起她的下巴,俯下身去做人工呼吸。
嘴唇触碰的瞬间,她感觉到那女孩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。
莫名的,让她感觉,她像是在微笑。
可如今有人告诉她,那女孩还是死了。
梅疏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她只知道自己要回家,可人走在路上,走着走着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她看清了渣男的面目可憎。
她付出的爱意如流水一般,全都不知道到底给了谁,这个渣男,不值得她的爱。
那个在暴雨里看着她悲伤哭泣又疯癫大笑的女孩,那个在梦里给她看真相的女孩,死了。
死了。
她好想哭。
那天晚上,她喝了很多酒。
周牧陪着她,一直陪着她。
“疏影,”他说,“你还好吗?”
梅疏影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好不好。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女孩的脸。
“她。”她说,“我的婚姻是因为她结束的,可又不能算是因为她,本身这场婚姻就——”
周牧没说话。
“可我又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想起那个梦,想起曾经梦里那女孩离她那么近,近到能看清眼底的微光。
“我觉得……她没有错。”她说。
周牧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疏影,”他说,“有时候,人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疏影没说话。她只记得郝愿的眼神,很悲伤。
悲伤得令人痛心。
海伦的灵魂飘在天上,看着这一切。
看着姐姐给她做心肺复苏,看着姐姐哭,看着姐姐喝酒,看着姐姐说难过。
“被亲了,有点开心,虽然只是心肺复苏,但还是很开心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那个渣男终于遭报应了,真好。不过——
“还是想要姐姐更怜惜我一点啊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毕竟我是这么为姐姐着想。这破工□□做不做,反正每次重生都要死,好累啊~~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已经透明的双手,已经半灵魂态了,反正任务都做完了,也该回系统空间暂时休眠放松。
“也就姐姐还有点良心,知道我快死了还伸手救一下。虽然没救成吧……”
她抬起头,望着无尽的虚空。
“下回重生了,还得找姐姐要报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