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瑜伽课（第5页）

他板着脸。

“林安同学，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，“我觉得两个人也够了——”
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
林安的心猛地揪紧。两个人够了？什么意思？不要她了？让她回去？她做错了什么？第一天就搞砸了？

她的慌乱全写在脸上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，嘴巴微微张开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，脸从通红变成更红，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

温老师看着她那个样子，突然笑出声。

“——我的意思是，”他笑着伸出手，握住林安的手臂，把她从地上拉起来，“我需要给你开小灶了。你这样，可赶不上进度。”

他笑得很大声，很爽朗，像是真的很开心。

林安被他的笑声感染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。原来是在开玩笑啊，她想，老师真会开玩笑，把她吓一跳。

温老师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臂，扶她站稳。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温暖，把她整条小臂都包在里面。在她站稳之后，他没有立刻松开——

大拇指在她手臂内侧轻轻蹭了一下。

从上往下，慢慢地，蹭过去。

那触感很轻，轻到几乎感觉不到。但林安感觉到了。那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皮肤上滑过去，痒痒的，又有点奇怪的不舒服。

她下意识想抽回手，但温老师已经松开了。

“来，我们继续。”他拍了拍手，退后两步，“娜诺和梅你们自己做自己的，我专门盯着林安，把她这动作纠正过来。”

梅捂着嘴笑：“老师您辛苦啦！”

娜诺没有说话。她站在镜子前面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微微偏着头，目光从镜子里看过来。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，又像是什么都有。

音乐继续流淌。

后面的课程，温老师真的没有再离开林安身边。

他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她做每一个动作。手臂抬起来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就落在她手臂上；腰扭过去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就落在她腰上；腿弯下去的时候，他的目光就落在她腿上。

从头到脚，从脚到头。

那目光很轻，很软，像是带着温度。它从林安的脸上滑过去，滑到脖颈，滑到肩膀，滑到后背，滑到腰侧，滑到腿，滑到脚踝——然后又从脚踝滑回来，再从头顶开始。

林安能感觉到那目光。

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。

她的脸颊烫烫的，不是因为运动，是因为别的什么。那种感觉很陌生，说不上舒服还是不舒服，只是让她心里痒痒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挠。

一颗汗珠从她额角渗出来，顺着脸颊慢慢往下滑。痒痒的。她想抬手擦掉，又不敢动，怕做错动作。

那汗珠滑到下巴，悬在那里，摇摇欲坠。

温老师的目光落在那颗汗珠上。

他笑了一下。

林安没有看见那个笑。她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不那么笨拙。但她感觉到那目光还落在身上，一直没有移开。

镜子里，娜诺还在做动作。

她的姿势依然很标准，一举一动都很协调。但她的目光，透过镜子，落在林安身上。

她嘴角那个弧度还在。

什么也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