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嘉炜看都没看其他人,目光落在何平身上,把装枪的帆布兜往桌上一扔。
“我不乐意废话,说废话会让我失去理智,相信你也不喜欢我废话!”
他努了努嘴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:“桌上的钱,给我往里扒拉,有多少放多少!”
何平面如死灰的迟疑两秒,跟着手忙脚乱的开始往帆布包里塞钱,桌上的现金、兜里的钱、甚至脖颈上的大金项链也一并拽下来丢进包里。
“因为点啥给我钱,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。”
何嘉炜冷冷道。
何平一个劲点头: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。。炜哥我错了,我不该欠钱不还。。。”
何嘉炜没理他,等这一桌装得差不多了,他扭头,扫了一眼棋牌室里其他几桌的人,抬了抬下巴颏:“来,接力!”
刘晨晖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,连忙拿起帆布包,走到下一桌。
一屋子人,没人敢动,没人敢拦,全都老老实实把桌上的现金往包里塞。
一张张钞票,很快就把帆布包撑得鼓囊囊的。
何嘉炜站在中间,手里握着枪,眼神扫过全场:“你们今天受的损,全找何大少索赔!他欠的,他还。”
“当然,你们也可以现在就报警抓我。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彪狠:“只要没给我就地毙了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我挨家挨户上门拜访!我何嘉炜说话,向来算数。”
说完,他单手握住枪把,“咔嚓”一下撸动枪栓。
清脆的机械声,在安静的棋牌室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枪口缓缓移动,依次指向屋里的每一个人。
没人敢抬头,没人敢吭声,连哭都不敢哭。
何平瘫耷拉着脑袋,彻底吓傻了。
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不过是欠了点钱,怎么就惹到了这种连枪都敢直接掏出来、在棋牌室里明抢的狠人。
我站在何嘉炜身后,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脏狂跳,浑身血液都在沸腾。
这特么才是真正的要账。
这鸡脖才是男人该有的霸道。
不靠嘴炮,不靠人多,就看你有没有胆子,把规矩直接踩在脚下。
帆布包越来越沉,里面的钱,早就远远超过了何平欠下的二十万。
何嘉炜看装得差不多了,对着刘晨晖一扬下巴:“行了,收。”
刘晨晖连忙拉上拉链,把包抱在怀里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何嘉炜收回枪,塞回帆布包,看都没看瘫成烂泥的何平,也没看一屋子吓得发抖的人,转身就往外走,丢下一句话:“何大少,明天自己找机会给我的小朋友齐虎道歉!再让我知道你耍屌,下次我直接给你骟掉!”
没人敢应声。
我们几个紧紧跟在他身后,走出棋牌室,钻进金杯车里。
车门一关,隔绝了屋里的死寂和恐惧。
车子重新启动,驶进夜色里。
何嘉炜点了一根烟,递给我一根,语气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:“看见了吗?”
我接过烟,手还有点抖,点了好几次才点着。
“看见了。”
我声音沙哑。
“记住。”
何嘉炜看着前方的路:“搁特么这个逼养的社会上讨饭吃,光靠虎不行,还得有狼的性子,有豺的狠劲,当然能压得住场面的底气也必不可缺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