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实说,刘晨晖刚才“临阵脱逃”的叼毛样子我真挺看不上的。
可转念又一想,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毕竟在跟着我玩之前,他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出租车司机,干的也是起早贪黑扒活儿,欺软怕硬的是本能,色厉内茬是基础。
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绝不属于那种敢豁得出去的硬汉子。
况且我也没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大家伙。
方才我神色严肃,攥着铁锹一锹一锹往何平身边铲土,他以为我是真打算做什么过激的事,真要闹出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会害怕,会退缩也是正常反应。
人嘛,都有趋利避害的基因。
想到这儿,我叹了口气,没再去看躲在远处黑影里的刘晨晖,目光转了一圈,落在几米外的何嘉炜身上。
“炜哥,你要困就先回去睡吧。”
思索几秒后,我径直走上前去。
“哦?”
何嘉炜愣了一下,抬眼瞄了瞄我,又飞快扫了一眼不远处被狗剩几人按在地上、吓得浑身发抖的何平:“虎子啊,你确定就你们小哥几个没问题?”
“小事儿,又不真的杀人放火。”
我点了点脑袋,豁嘴微笑。
“你小子还挺仁义,这份好心哥领了!那我就先找地方睡觉去了,有啥搞不定的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何嘉炜抬起手,比划了个六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,随即转身钻进了那辆破金杯车里。
几秒钟后,老旧的发动机发出轰鸣,他打火起步,跟着扬长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盯着那越来越小的车尾灯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甭管咋说,至少今晚,我在何嘉炜身上没少学到真本事。
“叮铃铃。。。”
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,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我皱了皱眉,掏出来一看,是个完全陌生的号码,没有备注,也没有归属地啥的标记。
不用想也知道,这个时间,这幅场景,能把电话打进来的,铁定是替何平说情的人。
“呼。。。”
我深呼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:“哪位?”
“老弟你好,我叫何勇,在咱们的小县城里也算有点名号!我不知道我外甥何平跟你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仇,但咱抬头不见低头见,都是在这片地上混饭吃的,给我个面子!人放了,差钱差事我补你,行吗?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中气十足的自报家门。
何勇。。。
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嘲讽。
说实话,别看我混迹社会的时间不算短,十几岁就出来摸爬滚打,可正儿八经的江湖中人,咱真不认识的几个,那些在县城里有名有姓、人人敬畏的大哥们,更是听都没听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