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和晴晴把所有计划敲定完毕,我便陷入了漫长又煎熬的等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捱过,从清晨天刚亮,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的晌午,又从晌午干等到夕阳西斜。
眼瞅着天色一点点暗淡下来,一天的光景就快要彻底过去,我攥在手里的手机始终安安静静,连半点动静都没有。
我坐在大案队对面胡同口的台阶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心里急的恨不得抓烂自己的头发。
狗剩和项宇蹲在我旁边,俩小子也不敢过多言语,就陪着我干靠,时不时抬头朝大案队门口瞟一眼。
“叮铃铃。。。”
就在我等得快要沉不住气,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电话欠费停机时候,口袋里的手机猛不丁的震动起来。
我眼睛一亮,立刻摸出手机,看到屏幕上跳动的“庞队”俩字时候,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是落了半截。
“领导啊,您可算是打电话过来了,我这都等了一整天。。。”
我赶紧按下接听键,语气都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别吱声!”
庞队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:“速度快点,收拾利索,半小时之后,何勇和王东会来大案队找我报道,你赶紧着手准备,按之前说好的来!记住适可而止昂,千万别给我整出什么大乱子。。。”
“我。。。”
我还没来及细问,电话里直接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攥着手机愣了两秒,我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醒旁边昏昏沉沉的狗剩和项宇,挥手催促:“走!干活了!庞队那边信儿到了,半小时后何勇和王东就到!”
哥俩立时间精神起来,麻溜的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跟着我就往胡同外冲。
我一边快步走,一边扫了一眼四周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:“刘晨晖呢?下午不是还在我面前来回晃悠,现在人跑哪去了?”
项宇挠了挠头,小声回道:“虎哥,晖子刚才发消息说家里有点急事要处理,处理完立马赶过来。。。”
“急事?”
我皱了皱眉头,心底泛起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劲儿。
昨天晚上我把话说得明明白白,今儿要办何勇和王东,事关重大,缺一不可,刘晨晖当时拍着胸脯保证随叫随到,结果偏偏到了节骨眼上掉链子。
到底是真的家里有事,还是这小子心里又在耍什么花花肠子,临阵想缩头躲干净?
不过现在时间太紧迫,我来不及磨蹭多思索。
“不等了!”
我咬牙摆手:“狗剩,现在立刻给晖子打电话,告诉他,咱们马上进大案队,让他以最快速度往大队门口赶,到了就在外接应咱们,随时听候动静!要是耽误了事儿,回头我饶不了他!”
“明白!虎哥!”
狗剩掏出手机就开始拨号。
我们三人脚步不停,一路快步直奔大案队门口。
远远看到大案队那栋灰色的办公楼,我不由一怔,回想起晴晴千叮咛万嘱咐的话。
一定要跟着进出的人群混进去,千万别单独硬闯,显眼,容易露馅。
可问题是眼下正好是傍晚下班的点,大院里的工作人员走得七七八八,大门口冷冷清清,别说扎堆的人群了,连个晃悠的鬼影都没几个。
这他妈该咋整?
大案队门口左右各站着个保安,俩人二十多岁上下,体格壮实,眼珠子瞪得跟灯泡似的,我们仨大小伙子,无凭无据,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摸溜进去,简直就是说笑,只要一靠近,百分百会被拦下来盘问。
我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,急得抓耳挠腮,来回踱步,眼看时间一分一秒逼近,再不想办法进去,等何勇和王东到了,所有计划全特么都得泡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