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唷卧槽,你要干哈?给我当土行孙踩地底下?”
何嘉炜从车上蹦下来的时候太突然,我根本没来及反应,就被他一只脚结结实实踩在大腿上。
“嘶!”
疼得我本能的伸手猛猛朝他那条腿上退去。
没想到他纹丝未动,我反倒被自己的力道带得往后一仰,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。
力的作用是相互的!
这句不知道尘封多少年的物理老师的说教突兀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
哎,果然好好念书是真有用啊。
骂完以后,我才陡然察觉舌头似乎不麻了,我说话又重新恢复利索。
“急啥啊留学生?又没踩着你脑袋。”
何嘉炜低头瞥我一眼,跟着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一步就跨进了我们那间四面漏风的小破屋。
月光顺着屋顶的破洞洒下来,好似给他的身影镀上了层银纱。
紧跟着,就见他站在屋子中间,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,骨头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,摆明了要在我们面前耍把式。
咱没练过什么正经功夫,这辈子唯一跟打拳沾边的事,也就念书那会儿,当时学校要办文化节,体育老师瞅我身板还算周正,硬把我抓去当壮丁,跟着练了几天广播体操似的军体。
不过跟眼前何嘉炜的架势比起来完全就是两码事。
招式套路好像都差不多,不过他打的拳不花哨,甚至说得上简单粗暴,没有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转体、腾挪。
出拳快、收拳也快,胳膊抡起来带风,砸出去的时候腰腹跟着发力,一看就是实打实练过的。
我们几个目瞪狗呆的望向他。
这货虽然挺能装逼的,但动作是利索,直拳冲击唬人,侧身格挡简洁。
脚步移动明明不快,却总能把身形站的很死,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些武打片,飞来飞去看着好看。
“怎么,都杵在那儿当冰棍?不冷啊?”
打到一半,他动作忽然慢了下来,一边慢悠悠的出拳踢腿,一边斜楞着眼扫向我们。
我心里也明白现在的温度起码在零下十几,再这么僵下去,肯定得冻出点啥毛病,只能不情不愿的动了起来。
模仿着他的样子,照葫芦画瓢的胡乱挥拳踢腿,动作笨拙的像极了提线木偶。
看我动了,狗剩、项宇、刘晨晖哥仨也全跟着学了起来。
彼时的我们一个个动作别扭,挥拳力道又软又娘,腿也踢不高。
虽然非常搞笑,但是没办法啊。
我一边胡乱比划着,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个叫“火龙单”的旧社会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