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可怜巴巴蹲在大通铺上的狗剩和刘晨晖。
我心里说不出的酸楚,他俩是真饿疯了,不然不能成现在这样。
人家特么跟大哥跑社会吃香喝辣。
我兄弟跟着我,挨揍受冻不说,混到连口饭都吃不上。
真鸡脖失败呐!
“简直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。”
何嘉炜不知道啥时候又从金杯车上蹦下来,慢悠悠跳上通铺,脚尖踢了踢那个黑色塑料袋,肉腥气一下子蹿得满屋子都是。
“多好的玩意儿,你们知道现在正儿八经黄牛肉多少钱一斤嘛?泰爷也算是大出血啦!”
他嗤笑一声,弯腰直接把袋子扯开,几块鲜红的生肉露出来,上头好像还裹着点冰碴子。
“啥福?从人退化到野生动物也叫福?”
狗剩喉咙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“小鸡脖孩子啥也不懂!高蛋白、补气血还扛饿,不叫福么?只有肚子饱了,才有精力思考其他事情不是福?社会确实是进化啦,但人们的身体素质在退化!”
何嘉炜抓起一块,在我们眼前晃了晃:“学着点嗷。。。”
动静惊醒了另外一边昏昏欲睡的项宇,他也赶忙围了过来。
接下来,在我们眼睁睁的注视下,何嘉炜居然真的把一块拳头大小的生牛肉往嘴里送。
没有任何犹豫,张口就咬,牙齿切入肉里的声音清晰可闻,鲜血当即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,滴在下巴上、脖子上,看着又凶又野。
“吧唧。。吧唧。。。”
他嚼得很大声,咔哧咔哧的,仿佛是在吞食什么山珍海味,半点嫌弃的表情都没有,反而满眼的理所当然。
“你。。。你就这么吃啦?”
刘晨晖的小脸顿时白的跟纸一样。
何嘉炜没搭理他,继续大口吞咽,一块吃罢很自然的抹了把嘴角,血糊糊的手往裤子上一擦,轻飘飘的出声:“咋?还等着我给你们红烧呢?用不用嚼碎了再吐出来喂给你们?”
“还是他妈饿的轻!郑老头对你们属实够仁慈了,给的是纯黄牛肉,真心挺照顾你们的。”
见我们不吭声,何嘉炜接着又道:“我们那时候,啥没吃过?耗子,野兔,猫头鹰,逮着啥吃啥,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兽不是人!”
“啥意思?什么叫你们那时候?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好奇的出声。
“跟你有屌毛关系?你一个卖白菜的操什么卖白粉的心?心让你操的稀碎。”
何嘉炜不耐烦的白楞我一眼,跟着又抓起一块肉:“爱吃不吃。不吃,一会儿没劲跑,别怪我没提醒你们。”
“跑?往哪跑啊?老东西肯放我们啦?”
看着他满嘴是血的样子,我的肠胃一阵翻江倒海,恶心劲儿直冲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