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查。查她最近的行程,查她住哪儿,查她所有见不得人的底细。我就不信,她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玩死她!”
助理连忙应声:“是,薇薇姐,我马上就去办。”
*
化妆间里,孟清沅将门反锁,背脊抵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落。她蜷缩在角落,终于放任自己颤抖起来,方才强撑的镇定碎了一地。
桂花糕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,那是方柔最爱的味道。
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五岁那年,母亲蒸了满笼桂花糕,拍开她蠢蠢欲动的手说“等爸爸回来了一起吃”,她满心盼着,盼到了爸爸回家,也盼来了那场毁灭一切的大火,盼来了那声枪响和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喊……
“妈妈……”
孟清沅将脸埋进膝间,声音闷在布料里,像幼兽濒死的呜咽。她演了一整晚思念母亲的沈念,此刻终于做回那个失去一切的孟清沅。
门内是压抑到窒息的呜咽,门外却早已有人守得密不透风。
陈默站在走廊拐角,看着自家老板一动不动地立在化妆间门外,轮椅停在原地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裴峥抬手,指节悬在门板上,终究没有落下。
他听见门后那声破碎的“妈妈”,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,疼得他呼吸一滞。
他比谁都清楚,孟清沅刚刚那句“没放在心上”,全是逞强。
她演沈念,演的是对母亲的眷恋;可他看在眼里,全是她藏了十几年的、无家可归的委屈。
他可以为她碾死所有心怀不轨的人,可以为她铺平前路所有荆棘,却偏偏不敢敲开这扇门,不敢告诉她——
我都知道,你不用一个人扛。
化妆间内,孟清沅渐渐止住了哭声。
她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,眼神一点点从脆弱变得冷硬。
林正雄的嘲讽,林薇薇的杀意,还有裴峥那让人浑身不自在的“心疼”……
这一切都在提醒她,软弱只会任人宰割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双眼通红却依旧倔强的脸。
“妈妈,我不会白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欠我们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讨回来。”
水雾散尽,眼底只剩下沉如寒潭的坚定。
这场戏,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替身。
从今天起,孟清沅,要亲自上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