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酒店,裴峥的房间。
陈默推着轮椅从书房出来,低声道:“”裴总,孟小姐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酒店后巷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但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像是有些犹豫:
“季燃的车,二十分钟前从城东出发,方向也是这里。”
裴峥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红点,指节泛白。
“季燃?”
“是。他三番两次的出现在孟小姐身边,怕是有企图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裴峥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当然知道。
去年那部戏,孟清沅和季燃有一场吻戏,拍了十七条。他在监视器后面看着,看着季燃的手搭在她腰上,看着她耳尖慢慢红透——
然后那天晚上,他第一次对她发了火。
他说:“你入戏太深了。”
她说:“裴总,这是您教我的,演得真,观众才信。”
他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冷下去,忽然意识到,他把她教得太好了。好到她已经分不清,什么时候该演,什么时候该停。
而现在,她连戏都不跟他演了。
“裴总,”陈默低声问,“要拦吗?”
裴峥缓缓闭上眼。
他想起方柔临死前的话,她说:“如果可以帮我护着沅沅,别让她知道那些脏事。”
他说:“好。”
然后他看着方阿姨倒在了血泊里,看着自己把那个孩子教成了一只浑身是刺的兽——
却忘了告诉她,刺是用来保护自己的,不是用来扑向所有伸过来的手的。
“不用拦。”
他睁开眼,眼底是血丝密布的红,声音却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她不要我护着,我就替她看着。”
“看着?”
“看着那个季燃,”裴峥转动轮椅,驶向窗边,看着城西的方向,“有没有本事,接住她。”
陈默欲言又止:“可林正雄那边——”
“林正雄暂时要的是她手里的东西,不是她的命。”裴峥抬手,将平板狠狠砸向墙面,屏幕碎裂的瞬间,他眼底是毁灭一切的冷,“但季燃要是敢碰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