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:
“我就让他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,入戏太深。”
*
酒店后巷口,一辆黑色越野急刹在路灯的阴影里。
季燃跳下车,没穿外套,卫衣帽子被夜风掀得翻卷。他目光扫过巷口,锁定墙根下那个纤细身影,快步走过去。
“孟清沅。”
她抬头,宽檐帽檐遮住半张脸,只露出紧抿的唇线:“你来得太快。”
“抄了近道。”季燃脱下半边卫衣袖子递给她,“披着。你手在抖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不是体贴你。”他直接把袖子塞进她手里,“是怕你被冻僵了,待会儿跑不动。”
孟清沅攥着那片还带着体温的布料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实诚。”
“对裴峥的人,用不着演。”季燃拉开副驾驶门,目光却落在她身后漆黑的巷尾,“上车。从西边出城,上高速,他监控不到那段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去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季燃绕到驾驶座,引擎轰鸣,“但你知道,这就够了。”
越野碾过积水,溅起细碎的光。
孟清沅望着后视镜里渐次缩小的影视城轮廓,那座她演了无数场戏、也演了无数场真的城池,此刻像一座被按下暂停的舞台。
“季燃。”
“嗯?”
“去年那场吻戏,十七条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裴峥在监视器后面,看了十七条。”
季燃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他在看。”季燃从后视镜里看她,目光坦然,“所以最后一条,我故意NG了。”
孟清沅怔住。
“我想看看,”季燃笑了笑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,“裴峥那种人,会不会为了一个人,暴跳如雷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没有。”季燃收回目光,声音低下去,“但他砸了监视器。陈默第二天来赔的,说是‘意外’。”
孟清沅望向窗外。
原来那时候,他就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