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锦姝对徐禾青其实没有什么表达欲,就干脆叫人上了一壶茶,好打发一下时间。
婢女帮忙倒茶水的时候,徐禾青瞧着她的侧脸。
真是……越看越眼熟啊。
而且,徐禾青不止对一个人眼熟。
到底是在哪见过呢?不知道为什么,徐禾青觉得这件事自己一定要想起来。
马锦姝的嘴唇还在动,可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。
对,她想起来了!
这里的婢女,不正是她家后院那些被骗去采集红铅的少女吗?
明春当时说她来处理,怎么会在马锦姝这里呢?
难道她们不是刚认识?
徐禾青有些吃惊地看着马锦姝,嘴唇发抖。
难道明春从头到尾都在骗她,徐明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自己,而是选择和马锦姝联手了?
那自己的擎儿,会不会也是?徐禾青不敢往下想了。
徐禾青突然变僵硬的脸色吓了马锦姝一跳,她小心翼翼摸了徐禾青的手臂:“徐掌柜,你这是怎么了?”
徐禾青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,猛地一激灵:“我,我没事。”
“我,我帮你请个大夫吧。”
马锦姝正准备派人去请,徐禾青却“腾”得一声站了起来:“真的不用了,我想起来我还有急事,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现在顾不上马锦姝会怎么想,脚步凌乱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徐禾青回家的路上就觉得后怕。
如果擎儿落水这件事真是徐明春干的,那现在她们母子俩在徐明春眼皮子底下,岂不是入了虎穴龙潭?
明春一心想把徐杨青赶走,却允许自己住下,还给她帮忙张罗着开铺子。她到底有什么阴谋?
徐禾青怒气腾腾的样子也吓了明春一跳。
还不等明春开口,徐禾青就发难:“徐明春,你给我说实话,我当时让你帮我,你是不是转头就跟马锦姝联手了?”
明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,原来是因为这个啊。
“姑母,姑丈为了霸占归鸢楼强娶民女,马小姐无辜受累,我帮她一把,有何不可啊?”
徐禾青当然知道自己丈夫干的龌龊事,她现在脸都涨红了:“可我是你的亲人啊,就算我有错,你也不能,一句话不说,就跟外人联手啊。”
怎么又是这套说辞,明春早就听烦了。
“既然是亲人,那我要是去杀人放火,姑母一定会替我顶罪吧。”
“什么?”徐禾青听得一头雾水。
明春嘲讽地说:“你自己都做不到替我赴汤蹈火,那我,为什么要对你们造的孽视若罔闻呢?”
这,这是一码事儿吗?徐禾青觉得自己被绕进去了。
“我不跟你扯这个,我就问你,擎儿落水的事情,是不是你干的?”
提起这个,徐禾青眼睛里,简直像是要喷火一样。
“不是。”
明春直接就否决了。
徐禾青根本就不信:“你胡说,那天要不是因为擎儿,你以为我会查不出来你跟马锦姝之间的猫腻?”
“你同意把我接回来,不就是为了监视我们娘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