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蓁回过神来,“怎会。。。”目光有些慌乱地笑了笑。
赵巡也没再追问,两人执筷进食,殿内只有碗筷相击的脆响。
片刻后,谢蓁还是先开了口:“听闻去年暑气不盛,稻谷歉收,今日能用上这渤海新贡稻,看来是沾了陛下的光。”
“平日你宫中用的不是渤海稻?”赵巡抬眼,眸光有些疑惑。上次玉儿还在的时候,他来一起用过一次膳,那米分明也是渤海稻。
“是,不过是前年的稻米,陈年旧稻。”谢蓁淡淡回着。
陈米虽然香气寡淡,但入口差异并不大明显,赵巡平日不在意这些,故而未曾发觉。
谢蓁顿了顿,突然轻笑着摇头:“偶尔还有响水稻呢”。她说话时,手却未停,夹了一块冬笋野鸡肉放到赵巡碗中。
去年新稻虽然歉收,可谢蓁已为贵妃,哪里就缺了她这口吃食。
赵巡面上掠过一层薄怒,他放下手中的和田白玉箸,呼着:“时瑞!”取来帕子擦手的动作比平时放缓了许多,像是压着火:“明日你亲自去尚食局,拿长清宫的份例册给我过目。”
时公公应声而入,朝二人行了个礼,又快速退下。
谢蓁的余光扫过赵巡,又落到时公公离去的背影上,最终未有言语。
赵巡见谢蓁只自顾低头进食,眼中不免浮起怜惜,张口宽慰着:“傅氏少慧,处事确实不妥。”
面对赵巡的解释,谢蓁却不知如何作答。
她口中咀嚼的动作稍作停留,垂下眼帘,又继续用食。
赵巡别过眼去,又转了回来:“你何必,与她一般见识?”语气里有几分心虚。
“陛下真会说笑。”放下玉箸,谢蓁饮了口茶水,嘴上腔调不咸不淡:“傅娘娘统管后宫,处事自有一翻道理,岂能容我置喙?”
赵巡自是听出了她口中的委屈,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些:“那你怎的,也不知早些告诉我?”
谢蓁一时哑然。
她抿了抿唇,悄悄伸手往自己腿上掐,狠心捏了一把,眼眶瞬间便盈满了泪。
可她咬着牙,一双眸子湿漉漉的,泪珠将掉未掉,像露珠似的挂在瓷白的面上,只有眼角泛着红。
她眼睫轻颤,眉间萦着一层哀怨:“你都不见我,难道我还能入你梦里告诉你?”声音不大,尾音却有些发颤。
语气嗔怨,说的是她求见赵巡,赵巡却不愿见她。
往日为了给谢家求情,她跪在崇仁殿外几个月,膝盖都因此伤到筋骨,可赵巡却不愿放过谢渊,自然也刻意避开了她。
此时她再重提旧事,一句“你不见我”,竟将旧事轻巧地绕开成了后宫争宠的委屈。
赵巡神色复杂地看向谢蓁,还想争辩两句,可未曾想一开口便软了口气:“罢了,是我的错。”他喉间发紧,带着无奈,也有释怀。
片刻后,赵巡挪了挪身子,双腿叉开,微微张开了臂膀,唤着:“凡漪。”
此刻谢蓁哪还敢似从前般得寸进尺,既然互相递了台阶,她便起了身,主动侧身坐到他腿上去。
只是蹙着眉头,身子还因抽噎而微微颤抖着。
她揽着赵巡脖子,头埋在胸前,赵巡大手握着细腰,顷刻间,抱住她的头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