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你是小熊猫。”
“……您为什么热衷于给我改物种?”
“因为你可爱。”
艾露里瞳孔地震。
“可爱”这个词对雌虫,尤其是对一个军雌而言,简直是莫大的羞辱和讽刺。
可爱?一个浑身伤疤、连翅膀都断过的军雌,哪里可爱了?
他拼命回忆刚才自己做了什么,这么一想反而更困惑了。
没有。
只是下楼,只是站到他面前而已。
难道他就是单纯想骂我?
艾露里不敢反驳雄虫,顿时露出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斯塔尔算是服了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了。
他按了按太阳穴。脑袋要疼炸了,他可不想还得抽空安抚一个容易受惊的雌虫:“我没有在骂你……算了,你没什么事就回房待着吧,我没空跟你解释。”
他的一只手撑在额侧,手指陷进头发里,大拇指按着太阳穴,反复按顺时针方向揉。
艾露里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,“您头疼吗?”
斯塔尔重新滑进了抱枕里,在沙发上翻来覆去,“嗯。让文森特把咖啡倒了,闻着想吐。”
艾露里将咖啡端走倒了,随后走到落地窗前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和轻薄的遮光纱帘被挂钩束在两边,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。
对于一个正处于煎熬的虫来说,炽热的光线就是慢性毒药。
唰的一声轻响,光线被纱帘滤得柔和,落在斯塔尔身上的一缕光线也随之削弱了。
“您需要止痛药吗?还是温水?”
“再提药我真的会吐出来,我要冰水,那种很冰很冰的。”
“不行。”
艾露里脱口而出,然后愣住了。
他在拒绝雄虫的命令。在帝国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里,这都足以让他被送进惩戒室挨一顿鞭子。
“嗯?”
斯塔尔以为自己听错了,他撑起上半身,看着这个明目张胆拒绝自己的雌虫。
他有点不太明白。
是因为他现在看起来实在太虚弱,虚弱得让这个昨天还半死不活的雌虫都有勇气反抗自己了?
斯塔尔突然想笑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,他很少被一个雌虫这么坚定地拒绝。就算是文森特和科林,也从来不会否决他,顶多只是提出一些建议。
有点意思。
艾露里硬着头皮,支支吾吾:“头疼不能喝冰水,我给您拿温水。如果您允许,我可以帮您按按,我有经验。”
斯塔尔一听,猛地坐起来。
艾露里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下意识退了几步。
斯塔尔直直地盯着他,盯了数秒。半晌,他一脸不悦地问:“……经验?给谁?军部里的那些上级?还是其他……”
艾露里困惑地眨眨眼,睫毛跟着颤了颤,“小时候给我的大雌父按过,他吹海风头经常会痛,我就学了一些。”
斯塔尔顿了两秒,“哦”了一声。他重新搂着抱枕靠到沙发背上,“那你来吧,按不好我就把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想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