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白柔苍白的脸,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——自己为何如此在意她?
一直到中午,白柔才缓缓醒来。
一睁眼,就看见司明远拿着毛巾在为她擦额头上的汗。
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轻声说:“谢谢你……”其实,从昏迷中醒来后,司明远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好点?”司明远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,试了试温度,发现烧已经退了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白柔呆呆地望着他,眼眶渐渐红了,突然问道: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司明远一怔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,支支吾吾地说:“因为……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哼,你瞧瞧你对白柔这体贴劲儿,一步不离的,我当初生病的时候你都没这么上心。”
段林霜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笑着说道,“小司啊,你要是喜欢白柔,就大大方方承认,别在这儿扭扭捏捏的。
问问白柔想吃什么,你去给她做点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,留下屋里两个年轻人。
白柔脸颊绯红,低声问:“你……到底对我是什么心思?”她身为知青,太清楚在这偏远乡野,找个依靠有多重要。
好多女伴为了能吃口饱饭,不得不嫁给当地村民。
可她和路丹丹不一样,家里条件还算宽裕,本不用委屈自己。
但此刻,她却无比渴望眼前这个男人的关怀。
司明远不敢看她的眼睛,沉声道:“你先好好养病,别瞎想。
我去给你炖碗鸡蛋羹。”说罢,转身走出房间。
白柔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——这个男人不仅细心周到,更懂心疼人。
她回想起自己独自躺在知青点的炕上,浑身发冷,连喝口水都费劲,相比之下,司明远的照顾就像春日暖阳。
恍惚间,她想起司明远从知青点把自己抱来的情景,想必外面早就传开了,大家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。
丹丹,对不起了,我真的太需要这份温暖了……
没过多久,司明远端着鸡蛋羹回来了,轻声问:“你自己有力气吃吗?”白柔抬起眼,眸光流转,轻轻摇头:“手……没力气。”司明远无奈,只得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吃到一半,白柔突然哭了起来。
司明远一下子慌了神:“怎么哭了?”
白柔咬着嘴唇,终于鼓起勇气问道:
“我爸在监狱里,你……会不会嫌弃我?”司明远身子微微一震,瞬间明白了她的担忧。
他放下碗,轻轻握住她的手——她的手柔弱无骨,却带着一丝凉意。
白柔不仅没躲,反而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。
就在这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路丹丹站在门口,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