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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痛欲裂。
我是死了吗?
死人是不会头疼的,我还活着。我艰难地坐起来,还在我的家里,沙发上各种零食包装袋覆盖在我身上,我感到胳膊酸痛,才发现我刚才准备自缢的腰带此刻紧紧套在我的身上,箍住我的双臂。
茶几对面,坐着那个女孩。
“你是谁?”她说。
“这是我家里,你这个问题有点反客为主吧?”
“Isaac。”她说。
机器人走过来高高举起铁拳,“我会竭尽全力为您服务。”
“你是谁?”她再次问道。
“我是一个小说作者。”
“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?”
“这不是我的名字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“什么是小说?”
“小说就是——”我戛然而止,她该不会是拿我开涮吧,但她的眼神诚恳,即使欺骗,我也要义无反顾,“一种叙述文体。”
女孩看了看机器人,后者说:“在古老的地球,的确存在这个职业。”
古老的地球?说得你们好像是外星人一样。我心说。且不说外星人为什么会说汉语,连长相都跟人类一样如何解释?造假也需要诚意,而他们看上去不过是成心。
“那么,你的名字?”女孩继续问道。
“我叫杨述。”
“杨树?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,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用树木种类为自己命名。”
“不是树木的树,是陈述的述。”我无奈地解释道。对我名字的误听,她并非偶然,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我趁机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