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离刚说完,太子还没来得及回应,身后步履匆匆,宫内侍手持拂尘来传旨:
“太子殿下,陛下召您一同用午膳呢,快随奴才来吧。”
这么快?太子大喜,拔腿就跟着内侍离开;
走出三四步后又转头朝将离喊道:“不会忘。”
将离轻嗯了声,信不信的,论迹不论心。
刚想转身出宫,耳畔传来一声蔑笑。
是鼻孔里嗤出来的,带着浓烈的怨气,像深宫怨妇八百年没被翻牌,又酸又臭,还发了霉。
将离回头,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是深宫怨夫啊。
“将侍郎,真是惯会拿捏人心啊。三言两句就让太子对将府感激涕零,不愧是太傅教出来的好儿子。佩服!佩服!”
李承昊刚履新职,现在是禁军侍卫司都指挥使,是个从二品的官。
官服簇簇新,衬得他宽肩窄腰大长腿,腰间挂马鞭,脚蹬云纹靴,发型还是保持北冥儿郎小辫束发样式,只是今日束了金冠镶绿宝,通身贵气,怪有钱的。
这官听着厉害,显得陛下重视北冥世子委以重任,放在自己眼跟前儿当差;
可实际上陛下这几年重用的是皇城司,禁军不受重视还常受掣肘,因而空有个名号,实际手上的权力还不如正五品的皇城司司公谢世忠。
世子成了总督,说白了还是质子。
是皇帝牵制北冥王的棋子。
“李总督,盐吃多了闲的?”将离整了整衣袍,顾自朝前加快脚步,“听墙角可不是好习惯。”
他来算账是应该的,将不弃该死。
她不该死啊。
赶紧溜。
李承昊快一步,双手抱胸挡住了她的去路:
“前脚给陛下出馊主意圈我入雀都为质,后脚又参我北冥非法屯田。多大仇啊?一刀刀捅没够是吧?真是给你脸了小兔崽子,当我北冥没人了!”
他刚履新成了雀都的官,人人都对他道恭喜;可他知道,他们心里都笑话他不过是雀都的一条狗罢了。
为了北冥和北境安宁,他忍了。
可这些王八犊子做得太过分了,前脚圈了他,后脚还立马捏造北冥王非法侵占民田来侮辱李长白。这是当众打他的脸,打北冥的脸。
李长白的确不是东西,可他能骂,旁的人谁也不行!
今儿他就是要教训教训雀都这帮狗崽子,让他们看看北冥不是好欺负的。
将离向后一退,同僚赶紧来劝和:“总督,总督,这里是皇城,可不兴动鞭子啊!”
“都给我滚开!”李承昊长鞭一挥,落在汉白玉阶,啪,丹墀玉石裂了道缝,内侍太监吓得连滚带爬进殿找人去了。
“将不弃,爷爷警告你,日后在雀都见着我,最好躲着点儿。小爷我的鞭子不长眼,专抽舌灿莲花的黑心肝,没良心的白眼狼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将离直勾勾盯着他瞧了许久,冷笑:“在雀都,你算老几?”
李承昊被戳中心窝子,正愁没处撒气,欻欻脱掉衣服往地上一丢,黑着面又冲过来剥将离的官袍。
“你疯了李承昊?这里是皇宫!你,你要干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