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离离原上谱,饶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将离,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劲给弄蒙了。
“脱掉官袍都是肉体凡胎,来,打啊!”
“我让你知道我是老几!”
*
将府花厅。
假山流水潺潺,铜盆里的冰块散着丝丝雾气。
大暑小暑、日夜蒸煮,雀都是地势低洼的盆地,到了夏日就是大火炉,待在屋子里跟火烤似的,汗流浃背。
将夫人轻摇着团扇正蹙着眉翻看礼单,将之瑶噘着嘴:
“娘,大哥,凭什么这些赏赐都抬去翠竹轩?这明明是陛下赏你的。”
“还有这些,这可是太子哥哥赏赐的,都是女子首饰,将离一个下贱的野丫头,哪配啊!还是给我吧。”
将之瑶看着流水一样的赏赐抬进将府,还以为自己又可以像往常一样,挑出自己喜欢的拿走,不料这赏赐只掀开红绸让她过了个眼瘾,要送去将离的院子了。
这些赏赐不仅有陛下的,还有东宫太子的,她眼红得紧,对着将不弃撒起娇来。
将不弃最疼她,无有不依,素来都是要什么给什么。
可今日他有些犹豫:“都是些身外之物,你若喜欢,大哥另外买给你。”
将之瑶很不理解:
“外头买的怎能和宫里赏的相比。大哥,她只是顶替你进宫办差,赏赐凭什么给她?我不依!娘,你说两句啊。”
见劝不动将不弃,她又搬出将夫人做救兵。
将夫人也闹不明白:“是啊。这些好东西给她作甚?你看看这副头面,朝阳五凤挂珠钗,珠子又大又圆,一瞧就是德清进供的好珠子,日后给瑶儿做嫁妆多合适。”
说着她顺势将珠钗插上将之瑶的发髻,仔细端详,笑得慈爱又温暖:
“我们瑶儿真好看,这凤挂珠钗头面若是再加些点翠,就跟贵气了。宫里头的娘娘都比不上瑶儿呢。儿啊,你说,妹妹好不好看?”
“好看。”将不弃笑了笑,虽说论容貌将之瑶稍逊将离一筹,当她自小养在太傅之家,一应所用皆是最好的,气度可不是民间丫头能比的。
他本还想说这是他与将离的约定,但转念想,将之瑶说得没错,凭什么?
主意都是他拿的,将离露了个脸就捡了好处。
这点东西他倒无所谓给就给了,可瑶儿看上了,那就不能遂将离的意了。
“喜欢哪个就拿走吧。哥同她说。”
将之瑶欢喜地拦下了小厮,直接抽走几样好东西:
“哥哥最好!娘说的对。她可是灾星,日后谁敢娶她,还不是要去观里做姑子,这些首饰她用不上。”
正巧将离回来,见此情景蹙起了眉头。
“将不弃,将家是要倒灶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