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眼,她的眼泪,就“唰”地一下涌了出来,跟开了闸似的。
老先生扶住老伴的胳膊,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顾书言身上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眼神,复杂到了极点,有愧疚,有悔恨,有心痛,还有一丝……不敢靠近的胆怯。
顾书言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没有看那个泪流满面的老太太,而是将冰冷的目光,投向了那个老先生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他的声音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萧家?还是刘振海?”
“开个价吧,演这么一出催泪大戏,要多少钱?”
他认定这是一场骗局,一场极其恶毒的,消费他母亲的骗局。
老先生听到这话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团火光,那是一种被侮辱后的愤怒。
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孩子!你怎么能这么说话!”
他指着顾书言,气得嘴唇发白。
“我们不是骗子!我们是你的外公外婆啊!”
“外公?”
顾书言冷笑一声,他向前走了一步,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让两个老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妈死的时候,你们在哪?”
“我被人骂是野种的时候,你们又在哪?”
“孩子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啊……”
老太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主打的就是一个肝肠寸断。
“阿芬她……她跟我们断了联系,我们找了她好多年,我们不知道她过得这么苦啊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顾书言的眼神,更冷了,那讥诮的味儿,都快溢出屏幕了。
“一句不知道,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?”
“你们是死了,还是残了?”
“偌大一个京城,想找一个人,会找不到?”
家人们谁懂啊,顾书言这波输出,根本不信这套经典甩锅说辞。
在他看来,这剧本太老套了,全是骗子和懦夫的借口。
“不是的!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老先生终于绷不住了,CPU当场就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