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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三章岁月荏苒（第4页）

聂修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，指尖轻轻擦过她微蹙的眉梢。

江年年伸手贴住冰凉的展柜玻璃，恍惚间仿佛看见父亲深夜伏案核对账本的模样，那些为生意奔波的艰辛，与此刻展柜里安然陈列的文物，在记忆里轰然重叠。

“我还以为这些文物他要藏到死呢，结果还是捐了。”

江年年的声音带着笑意与酸涩。

聂修然将她往怀里带了带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，“岳父是个好人，他现在不止把名字刻在博物馆，还在房地产开发的老城区里，给老手艺人们留了免费的商铺。”

正说着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江望发来短信：“晚上回家吃饭，爸妈想你了。”

江年年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，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弧度。

聂修然掏出相机，镜头对准梅瓶的瞬间，突然转身拍下江年年带着笑意的侧脸。

“拍文物怎么拍起我来了？”

她伸手挡住镜头，男人却已经把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：“你可比文物生动多了，毕竟……”

他突然凑近，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，“你是我最珍贵的‘活文物’。”

夕阳透过博物馆的穹顶洒在两人身上，江年年望着展柜里的青瓷，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。

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傍晚回家路过胡同口，卖糖瓜的老人推着木车经过。

聂修然掏出零钱买了两根，递到江年年嘴边：“尝尝，有没有当年的味道？”

她咬下裹着糖霜的脆瓜，突然想起西北实验室里那包冻得硬邦邦的糖瓜。

转头看他，男人正小心翼翼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，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成温柔的弧度。

推开家门，糖醋排骨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
江潮生系着印有“厨神在此”字样的围裙，正站在灶台前颠勺，听见响动头也不回：“小没良心的，总算舍得回家了！你妈天天念叨，说你比国家总理还忙。”

郑玉艳从厨房探出头，手里还攥着抹布，眼睛却亮闪闪地盯着女儿：“年年啊，快过来让妈看看，是不是又瘦了？”

聂修然笑着把带来的点心放在桌上，接过郑玉艳手里的抹布：“阿姨，我盯着她吃饭呢，保证没瘦。”

饭桌上摆满了江年年爱吃的菜，糖醋排骨、松鼠鳜鱼，还有一盅炖得发白的莲藕排骨汤。

江潮生给聂修然斟满酒，转头就对着江年年叹气：“你说说，工作再重要，也得顾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吧？你看你，天天泡在实验室，都不着家。”

郑玉艳轻轻拍了下老伴的胳膊，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女儿碗里：“别听你爸胡说。不过年年啊，妈就盼着能早点抱抱外孙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江年年就笑着举起饭碗挡住脸：“妈，这事儿得顺其自然，强求不来的。”

聂修然适时举起酒杯，冲江潮生示意：“爸，您放心，我们心里有数。来，我敬您一杯！”

江潮生哼了一声，却还是笑着碰了碰杯。

饭桌上的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，江望说起医院里的趣事，穗穗则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里的新鲜事。

饭后，郑玉艳拉着江年年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摆弄着绣绷：“妈也不是催你，就是想着……”

“知道啦，妈。”

江年年靠在母亲肩头，看着她鬓角新添的白发，心里软成一片，“等时机到了，第一个告诉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