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景放下手机,抬头看见一脸苦恼的兄弟,他拍了拍霍承之的肩膀,“别愁眉苦脸了,来喝一杯!”
霍承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,没有喝,放回桌面。
“浅浅不喜欢我喝酒。”
盛景啧啧两声,这还是新城一霸霍承之吗?
“这可不像你啊,怎么成妻管严了。”
虽然他回家也会被打发到客房去睡,但不妨碍他喝。
霍承之撇了他一眼,自顾给妻子发微信。
盛景看他焦虑的样子,叹了口气,“我理解你的难处,幸好我家老爷子没有干涉孩子姓氏,小小也没有想过孩子要跟她姓。”
霍承之喝了一口水,“你们上面还有兄长,而奶奶只有我一个孙子,所以很难松口。”
“看不出来,苏浅平时温温柔柔的,在这个事情上那么犟。”
霍承之双手撑在腿上,十指交叉隆起,抵着额头。
他是理解苏浅的,孩子是这个世界唯一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,其实她和他一样,从小没有什么亲人缘,孩子的姓氏是她的执着。
霍承之终究拿起酒杯,猛灌了一口酒,辛辣的酒水划过喉咙,仿佛把心里的苦闷也一同咽了下去。
霍承之开始迷恋这种感觉,一个仰头,又喝了一杯。
盛景起先是劝他喝酒,现在看他一杯接着一杯,又有些担心。
“好了,别喝那么猛啊,伤身啊。”
霍承之挥开他的手,“别管我,让我放纵这一回。”
盛景摇了摇头,陪他喝了一口。
两人正沉默喝着酒,穿着黑色吊带裙的丽姐走了过来,在霍承之身边坐下。
“二位今天心情不好?”
盛景摇了摇头,“丽姐,帮我劝劝他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再陪他这样喝下去,迟早出人命。
说完他撑着桌子起来,离开了卡座。
这个角落只有两个人,丽姐胆子也大了,慢慢越靠他越近。
“霍总,出什么事了?和我说说,憋在心里不好受。”
好一会儿,霍承之才缓缓抬眸,没有说话,定定望着她。
他醉颜微酡,眼神迷离没有焦距,幽深的瞳孔似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。
丽姐第一次和他挨得那么近,心跳如鼓。
她认识他那年,她被迫辍学了,几近活不下去要出卖自己,是这个男人救了她,让她到酒吧学调酒,一步一步成为酒吧股东。
她心里一直装着这个男人,长久以来,她都是仰望着他,她不敢对他有什么想法,因为她自卑怯懦。
可米娜说得对,人生短短几十年,为什么不能顺自己的心意活一次?
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,得到他一点温柔,也足够她回味半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