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惊怒、不甘与一丝……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他,真的濒死了。
李不孤站在远处残垣之上,肩扛铁筒,冷冷俯视。
他没有靠近,没有试探,没有给任何反扑的机会。
心里却是再度感叹道:
这炼气六层真他娘的难杀啊!
若非——
厉山海事先不知是何缘故中毒,
若非他神识远超常人,知道厉山海在装死。
若非他有祖国物资支援,手握现代科技之巅的武器;
仅凭他的凡人之躯。
几百几千个李不孤来,也终究是飞蛾扑火,枉然送死。
但是没有如果。
现在,败的是他厉山海!
他掏出了白芥子的法剑朝厉山海晃了晃。
“厉仙长,可是在找白芥子道友?”
李不孤在高丽战场上的肆意,在炮火硝烟的场合下故态复发。
他不仅要弄死厉山海,
还要把他的傲慢、他的野心、他那仙凡有别的信念,一寸寸碾碎。
塞进他嘴里,让他活活咽下去。
厉山海瞳孔骤缩,仅存的左眼死死盯住那柄剑——
剑柄纹路、剑穗颜色、甚至那道微不可察的裂痕……
全对!这正是白芥子的佩剑!
他不信,不愿信,更不敢信!
意思是他不仅白跑一趟。
甚至还是自己赶来这里送死。
原来他还需半年才会来此处的。
正是自己想要获得那虚无缥缈的上古丹方练就的丹药。
这一念贪急,将自己送入了坟墓。
他颤抖着抬起仅存的右手,想掐诀,想怒吼,想唤来水刃诛杀此子!
可最终,只化作一口接一口的黑血,从嘴角狂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