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心,碎了。
不是被外力击破,而是——
被怒、被惧、被不甘、被彻底的羞辱与认知崩塌,活活气碎!
他瞪着仅存的左眼,死死盯着李不孤,嘴唇微动,
似想怒骂,似想求饶,似想留下一句遗言。
可最终,却再无气息。
一代天子娇子、筑基有望的厉山海!
不是死于云爆,不是死于剑下!
而是,
被凡人之言,活活气死!
然而事情还没完。
李不孤缓缓调转肩头的火箭筒。
冰冷的金属炮口,如死神之眼,锁定了场中唯一尚存的炼气修士:
厉天熊!
而所有的坊市武者、所有的华花郎也都看向他。
因为他是坊市统治者的唯一图腾。
也是他们剩余的唯一一点没有跪下乞降的原因所在。
厉天熊浑身浴血,灵力溃散,早已不复先前的威风。
“前辈,我们该如何做?”
他跪在碎石之中,识海内却如惊涛骇浪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?!”
一道苍老而震颤的神念在他识海中咆哮,
正是那缕残存的离火真人金丹残魂。
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“这等威力,虽不及老夫全盛时期一击的万分之一……”
离火真人的残魂颤抖着,声音竟带上了几分骇然:
“可……可它竟以凡铁为躯,凡火为引,竟能猎杀炼气中期修士?!”
这甚至都不是法器,这等威力,足以威胁到修仙界的根基。
更主要的是他终于明白——
眼前这凡人,不是侥幸,而是……真的能斩仙!
而他不想将唯一一次夺舍的机会用在这个废物似的厉天熊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