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进门,便含笑开口道。
“今日祖母身子爽利了些,特意嘱咐我来陪你用膳,你我二人到底是夫妻,总归要多相处。”
季淑玉看着他那副刻意做出的模样,只觉得心里一阵腻味。
“侯爷有心了。”
她淡淡应了一声,只是眼皮微抬,示意丫鬟添了一副碗筷。
桌上的菜色十分清淡,季淑玉的身子还没养好,魏大夫开了药需得日日吃着,不能见荤腥,好在她本就不喜好吃鱼肉。
宋谦看着这一桌子的清粥小菜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似有不满。
“怎么吃得这样清淡,也不叫厨房做几样像样的菜?从前我总见你吃用笋干闷煮的黑鸭肉,味道不错,如今倒是不见你做了。”
“下次若是得了空还是要多做些这样的菜才好,否则吃着没有半点滋味。”
那是他最爱吃的菜。
从前季淑玉为了讨好他,常常亲自下厨,哪怕步骤繁琐也没有半点不耐,只为了他能偶尔夸赞一句。
左不过几句轻描淡写的话,又想叫她日日花这样的心思。
宋谦总是如此的,如今连被迫过来哄着自己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侯爷怕不是记错了?那是侯爷爱吃的,妾身素来肠胃弱,吃不惯那种油腻的东西。”
宋谦一噎,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细细一想,从前桌上有那道菜的时候,季淑玉确实没动过筷子,大半都进了自己的碗里。
他依稀记得以前季淑玉总是笑着看他吃,还亲自给他布菜,可如今……
宋谦抬眼,季淑玉拿着银筷的手露出一截皓白瘦弱的手腕,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粥,没有半点照顾他的意思。
“那大概是我记错了。”
宋谦勉强挤出几个字,见季淑玉许久没动静,随意夹了个菜,如同嚼蜡般咽了下去。
席间,两人相对无言。
宋谦几次想要开口问起季家的事情,可看着季淑玉那张脸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本就是个极好面子的人,如今肯屈尊降贵来陪她吃饭已是看在祖母的情面上,这季淑玉为何非要倔着一口气,让他做小伏低?
为何就不能学着懂事,学着那些大家主母的气度?
没吃几口,宋谦便放下了筷子,借口书房还有公务,匆匆离去,显然是心里闷着气,脸上的神色也不似刚来时候那般温和。
等季淑玉用完膳,刘嬷嬷提着收拾好的食盒出去递给惊鹊,瞧见季淑玉靠在绣枕上闭了眼,才忍不住骂了几句。
她眼神鄙夷,压低声音猛啐一口。
“也不知是什么做派,巴巴地跑来,等着姑娘伺候他用饭呢!”
“还以为自己是那天王老子呢,姑娘也是金尊玉贵的娇客,凭什么就围着他伺候?”
“呸!什么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