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感未到,强行拼凑,不过是些辞藻堆砌的垃圾罢了。”
柳月溪冷哼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呵,陆公子还是这般擅长推脱。”
“纸上谈兵谁都会,先前你在中秋雅集上的那些言论,如今看来,也不过是喊喊口号罢了。”
“这京城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只会动嘴皮子的才子。”
吴峰坐在一旁,察觉到气氛不对,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。
“月溪,不得无礼。”
然而,柳月溪却像是完全没听到老师的提醒。
她死死盯着陆青,积压多日的某种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之前老师回来后,便一直对你赞不绝口。”
“甚至在书房批阅文章时,也会时不时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这才对你产生了些许好奇,今日一见,也不过如此。”
陆青看着柳月溪那张因为情绪波动而略显生动的脸。
他瞬间恍然大悟。
难怪这女人从进门开始就对自己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。
原来是吃自己老师的醋了。
这种由于长辈过度欣赏外人而产生的心理落差,在这些天之骄子身上最是常见。
于是,这些天之骄子见到本人后,就急切地想要跳出来与对方掰头掰头。
向自己的老师证明自己不比他人差。
陆青笑了。
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后仰,姿态变得有些慵懒。
“柳姑娘可能真的不太了解在下。”
“你觉得我只会喊喊口号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“李承佑谋害太后,那是叛国之举,是我亲手将其斩杀。”
“李府满门涉嫌勾结反贼,谋杀监察司督公,这桩案子,也是因我而破。”
陆青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在寂静的木屋内回荡。
柳月溪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陆青并没有停下的意思,他继续说道。
“广林县之旅,我查到了户部尚书张瑞与安乐侯联合贪污国库上千万两银子。”
“导致国库空虚,甚至牵扯出泄露火器图的重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