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国子监。
这里的气氛比翰林院更加火爆,毕竟这里的学生大多年轻气盛,受不得半点挑衅。
顾沧海的二弟子苏晨,此时正坐在国子监讲经堂外的凉亭里。
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棋盘,黑白棋子交错,杀机四伏。
围在四周的国子监学生们个个义愤填膺,却又满脸颓然。
在苏晨的对面,一名被誉为“京城棋圣”的国子监天才,正颤抖着手指,久久无法落下手中的白子。
苏晨看起来比魏诚要灵动许多,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围棋如用兵,讲究的是大势所趋,而非一城一地的得失。”
“阁下太执着于吃掉我这几颗残子,却忘了你的大龙早已陷入死地。”
苏晨轻轻落下一枚黑子,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那名棋圣如遭雷击,手中的白子颓然落地,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,滚入泥土之中。
“我……我输了。”
随着这句话说出口,整个讲经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晨站起身,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环视四周。
“还有哪位同窗,想要切磋一下棋艺?”
国子监的学子们面面相觑,竟然无一人敢上前应战。
短短半个时辰,顾沧海的两名弟子,一个在翰林院辩倒了众学官,一个在国子监杀穿了棋坛。
这种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碾压,让整个京城的文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惊恐。
……
陆青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看着国子监门口那些垂头丧气的学子,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精英了。
他们习惯了在高墙之内互相吹捧,习惯了用那些虚无缥缈的辞藻构建起自尊。
一旦遇到这种从尸山血海和民间疾苦中走出来的实干派,崩塌是必然的结果。
“这顾沧海,倒是教出了两个好徒弟。”
陆青低声自语,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张千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些战败的学子,语气淡漠。
“文人相轻,这种事在京城每隔几年就会演一出,没什么稀奇的。”
陆青摇了摇头,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卷宗。
“不,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顾沧海选在这个时候入京,还带着佛门的人,这分明是在给某些人造势。”
“他在摧毁京城文人的信心,甚至我认为他在为自己铺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