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手中的古籍重重地拍在桌案上。
“那苏晨呢?”
“他又是怎么回事?”
顾明月咬着下唇。
“苏师兄得知魏师兄被抓,当即赶去了监察司。”
“他在监察司门前破口大骂。”
“斥责他们滥用私刑,还……还骂了那个陆青是阉党走狗。”
“结果,监察司的人连门都没让他进。”
“直接以同样的罪名,把苏师兄也押进去了。”
房间里的檀香烟气被打乱。
顾沧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。
他负着双手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脚底的布鞋踩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青的猜测没有错。
苏晨和魏诚接连挑战京城各大才子,正是顾沧海授意的。
这是在为他后续的动作造势。
先把京城年轻一代的锐气彻底打垮。
等到他亲自出面时,整个京城文坛便会处于一种极度压抑的氛围中。
未战先怯。
这本是一个阳谋。
顾沧海原以为凭借两个弟子的才学,这京城青年一代无人能挡。
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出这种变故。
“那个陆青,是何反应?”
顾沧海停下脚步。
顾明月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。”
“从魏师兄摆擂到苏师兄被抓,他连面都没有露过。”
“坊间有传闻,说他一直躲在女人的院子里。”
顾沧海沉默了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木质的窗棂。
外面的街道上人声鼎沸。
叫卖声和马车轱辘滚过青石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。
顾沧海的视线越过重重屋檐,看向皇城的方向。
“好一个陆青。”
“手段倒是不错。”
这个司礼监的行走,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不知道对方是否完全看穿了他造势的意图。
但却用了这种最无赖、最直接的方式,切断了这个势头。
不比文采,不辩经义。
直接动用权势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