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峰,你就在那好好坐着吧,莫要脏了你那身干净的儒衫,毕竟这笔杆子,哪有粉底子来得重啊。”
这番话骂得极狠,不仅把吴峰骂了进去,顺带着把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踩在了脚底。
周围的士子们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无人敢出声反驳。
连齐洪源都输了,他们上去也是白给。
陆青坐在看台上,也是眉头紧皱。
这老头,嘴够毒的啊。
这嘲讽技能,绝对是点满了。
关键是,老子也是个读书人啊,他这番话,是不是把我也骂了一遍?
场上一片死寂。
偌大的曲江池畔,除了风吹过水面的细微声响,再听不到半点杂音。
顾沧海那番夹枪带棒的辱骂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所有京城读书人的脸上。
但偏偏,没人敢站出来反驳。
连齐洪源都败得那么惨,谁还敢上去触这个霉头?
众人的目光,若有若无地越过人群,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某处席位上。
那里坐着国子监祭酒,吴峰。
齐掌院倒了,现在场面上能跟顾沧海在身份和资历上对等的人,只剩下这位吴祭酒了。
吴峰坐在椅子上,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喝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。
这老匹夫,真是欺人太甚!
吴峰在心里暗骂。
他很清楚,顾沧海这是携大胜之威,故意在逼他。
关键的问题是,现在的他上也是死,不上也是死。
坐在他身侧的柳月溪看着周围人灼热的视线,忍不住压低了声音:
“老师,您上吗?”
吴峰放下茶杯,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老夫若是上了,那就输得更彻底了。”
吴峰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,“无论输赢,这老狐狸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。”
柳月溪咬了咬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但也明白老师的处境。
吴峰沉默了片刻,最终还是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”
他理了理身上的儒衫。
“老夫就去会会他。纵然名声不太好,但总不能真让他一个人在这京城的地界上一直叫嚣,把南边的读书人脊梁都踩碎了。”
听到这话,柳月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