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看着,俞风头疼得厉害,想着可能是上午淋雨受凉,决定干脆去冲个热水澡。
蒸汽裹着皮肤,却驱不散心头的冷。
洗完澡,头还是沉,她把手机调成静音,扯过被子胡乱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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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,钟研所的家里一片狼藉。
“贺小军!你他妈活腻了!”
席铮被死死绑在实木椅子上,手臂肌肉紧绷,刀疤狰狞,他挣扎怒吼,“给老子解开!”
“听见没有!”
黄毛悠哉侧躺沙发,手撑头斜睨他,“解不了!没看几点了!我得看着你!”
“再让你像下午那样满街狂飙,我小命还要不要啦!”
下午的事,黄毛想起来直后怕。
苗渺电话一个接一个来,比热线还勤,席铮没办法开机,拿他手机联系俞风又没人接。他烦得坐不住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结果,红灯一个分心,和人追尾了。
倒是不严重。
对方是辆老款丐版别克GL8,车主刚下车,还没理论,席铮豪迈从钱包数出一沓一百块,嚣张砸对方身上,然后掉头就去开车。
好我的活爹——那沓得有两千,明明两百就能摆平!
黄毛目瞪口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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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还不算完。
后来,席铮彻底发疯了,油门踩到底,一脚油开上了蓝桥古道。
黄毛晓得这地方——黑虎塬,山路崎岖陡峭,全是60度的陡坡。
山顶能俯瞰整个凤城。
席铮开得又急又猛,接连好几个发卡弯,车身几乎擦着绝壁掠过。
一路全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儿,黄毛魂儿都快吓掉了,攥着扶手大气不敢喘。
停下来时,黄毛推开门就吐了。
席铮下车抽了多半盒软中华,然后就像被附身了,突然开机,主动给苗渺回了电话。
一听晓雪在医院,他沉默几秒,又跟过去,硬邦邦撂下一万块钱,“好好照顾孩子。”
苗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整一个柔弱不能自理,“我没带洗漱的,这儿又走不开,你……能帮我回家取一趟吗?”
“我靠!”
黄毛忍不住翻个白眼吐槽,“你这女人太得寸进尺了吧!”
他话冲席铮说的,暗示很清楚——这女人就是在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。
见状。
席铮没说话,拉开床旁一把椅子坐下,摇晃手里车钥匙,下巴一抬看苗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