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死了!”
“我不是你娘,我是沈梅!我是沈梅!”
“……”
一句一刀,刀刀戳上俞风心窝。
“不啊!你就是我娘!我娘是沈梅!沈梅就是我娘!你不能不认我!你不能不要我!”
俞风哭得岔气,胸口一抽一抽的,却始终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“娘……我我考上大学了!我从彭荷考出来了!娘……你看看我……看看我好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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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间逼仄,沈梅死死咬住嘴唇,那地方从泛白到乌青,胸腔剧烈起伏,无声强忍。
她掐着虎口,用疼痛强迫自己不能心软。
当年,逼俞凤念书,就是不想让她重蹈自己的覆辙,她的人生,有无数种可能。
而自己,和她,从来不是一路人。
突然。
沈梅小腹一阵发紧的坠痛,后脑勺针扎般刺痛,忽地虚浮无力,手里票据袋没拿稳。
啪地。
袋子掉在地上,散落一地化验单。
“娘?”
俞风听见动静,小心翼翼叫了一声。
下一秒。
椅子倒下掀起窗帘一角,里头的沈梅,整个人顺着墙壁不受控制滑坐地上,五官扭曲,双手捂着肚子,痛苦地呻吟出声。
“娘!!!”
俞风心一下子乱了,冲过去抱住沈梅的脑袋,然后,目光下移顿时愣住。
娘裙子底下洇出一小片血红,不断扩大。
!!!
俞风心跳狂飙,手慌脚**手机,解锁时抖得压根握不住。
就在这时。
铃声在身后响起。
“凤!”席铮焦急喊她。
他眯了一觉醒来,后排空无一人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马猜到她肯定又过来了。
“我娘她……流血了……”
俞风哭着回头,脸色惨白。
见状,席铮冲过来,二话不说拦腰抱起沈梅,又转头冲出家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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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抢救室忙成一片,刺眼的红灯再度闪烁。
俞风靠在座椅上,冰冷的走廊,急促的脚步,一下子把她拉回多年前的深夜。
席铮胃出血生死未卜的那夜。
贼老天!
她为什么,一次又一次经历这样的痛苦!
想到娘身下的血渍,不好的预感袭来。
俞风无力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