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,像风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我不回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些问题——”
他看向零。
零点了点头。
他看向兵。
兵也点了点头。
“——比答案更重要。”
林宛瑜的眼泪流了下来。但她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通过了。”她说。
“通过什么?”
“通过了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个测试。”
“什么测试?”
林宛瑜伸出手,指着零,指着兵,指着石室的每一个角落,指着曲阜,指着整个中国,指着整个世界。
“学会问问题。”她说,“而不是找答案。”
她开始消散。光做的身体像晨雾一样,一点一点地变淡。
“妈!”崔海冲上去,但他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“别追。”林宛瑜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我已经在你里面了。在你每一次问‘为什么’的时候。在你看泰山日出的时候。在你不肯放弃的时候。”
“这是你留给我的……遗产吗?”
“不是遗产。”林宛瑜的最后一丝光在空气中消散,“是种子。”
“什么种子?”
“一个完整文明的种子。”
光消失了。
林宛瑜消失了。
但她的声音还在石室里回荡,像山谷里的回声:
“孔子说,孙武打,老子道。三者合一,才是完整的文明。三者合一,才是人类送给宇宙的终极答案。”
崔海跪在地上。
不是哭。
是在笑。
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哭着哭着又笑了。
麦克走过来,把手放在他肩膀上。
罗丽走过来,把手放在他另一个肩膀上。
零和兵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知道了答案,”零说,“但你选择不问。”
“你知道了力量,”兵说,“但你选择不用。”
两个人同时说:“你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