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到站:南桥市。
席别:硬座。
票价:47元。
南桥市。
肖野的手指顿在票面上。
十七岁那年冬天,他揣着四百块钱从家里出来,坐的第一趟车,就是到南桥市中转。
“航班改到南桥市起飞了。”
苏御声音很平。
“周成远昨晚改的签。”
车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。
早高峰的车流把商务车夹在中间,走走停停。
肖野盯着手里的票。
47块。
他那年三十九块五。
差了七块五。
物价涨了。
路没变。
肖野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你查过时刻表。”
苏御没答。
他当然查过。
车次、时长、途经站点、中间穿过几条隧道。
全查过。
不然怎么会这么准。
这人做事向来不靠临时起意。
哪怕是陪人重走旧路,也要提前把所有岔口都算清楚。
司机在老北站门口停车。
站前广场的地砖缝里长着发黄的杂草,大屏告示牌坏了三分之一,“老北站”三个字红漆剥了大半。
进站口排着长队。
扛编织袋的中年人,拎塑料桶的打工者,抱孩子的年轻妈妈。
地面铺着被踩扁的纸杯和广告传单。
肖野脑子里忽然闪过上次。
苏御在候车大厅里掏出湿巾,把两把塑料椅一寸一寸擦干净。
他立马蹲下去拉开背囊侧兜。
湿巾在第二层夹袋。
苏御的湿巾永远放在最容易够到的位置。
三百天同居养出来的肌肉记忆。
手指刚摸到包装封口。
苏御的掌心压上来。
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