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鸣秀揉了揉眉心:“放下。”管家恭恭敬敬放好后赶忙退下。
九千岁咻然睁眼,起身抬脚走出门外。
“千岁。”
见立在门外的人是大档头的宝贝娇妻当归,九千岁皱眉:“怎么是你。”
那黄皮猴子哪去了?偷懒不成。
“回千岁,小六她请了半日的公假,不在府里。”
千岁眼神一冷,请公假……
“退下,本公今日无需伺候。”
说完便翩然而去,带着大档头出府去了,当归心里嘀咕,冷面千岁,越发不好伺候了,都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要是小姐真能再次改变他也好,想想一年前的千岁,和现在的一对比,简直天差地别。
九千岁今日不知怎地,心情不悦得很,出府后直接去了聚贤楼听曲儿,难得的雅兴。
谁知刚入座,便从窗外瞧见一抹熟悉的水蓝色。
是他千岁府三等丫鬟的服饰。
再一瞧,可不就是那整日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黄皮猴子么。
正与一个同样丑不拉几,书生打扮的少年站在一起说话,举止亲昵,笑得几乎见牙不见眼。
九千岁心底怒气突生,果然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丑人结交的人亦是丑八怪。
“啊大,去把那个私自出府的丫鬟给本公带上来。”
阿大领命。
明落被大档头带进包房时就已经猜到了,能指使动大档头的,除了归鸣秀还有谁?
“见过千岁。”
九千岁一身冷气:“好大的胆子,可知私自出府何罪。”
“千岁,奴婢没有私自出府,奴婢是向管家报备了的,得了管家的允许奴才才敢……”
九千岁冷冷打断她的话:“住口,你是在影射本公越俎代庖?不知死活的东西,是不想活了。”
熟悉的语调,熟悉的套词儿,明落忽觉想笑,又硬生生忍住,垂着头佯装惶恐。
“奴婢不敢,千岁您日理万机,这点小事情拿劳得动您大驾,奴婢愚笨读书少不会说话,千岁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这副谄媚巴结的小人模样,委实不该出现在一个姑娘家脸上,怎么看怎么别扭,可偏偏又觉得半点没有违和感,反而讨喜得很。
归鸣秀默了,脑仁儿突突直跳,说不出的堵得慌,感觉似乎还有那么一些熟悉。
大档头木讷的脸上,眼底闪过一抹探究,当归这位表妹,怎地感觉那么像……
已过世的先夫人?
隐隐透着一股子怪异,大档头按下疑惑,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愚笨?本公看你机灵得紧,还敢同本公顶嘴,胆子不小。”
明落一惊,差点忘了,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三等丫鬟,不能太过特立独行,否则会引起怀疑的。
缩着身子低头跪在地上,明落不敢回嘴。
收起爪子的野猫儿装乖巧,归鸣秀失了兴趣,不想多说一句,挥手示意退下。
明落恭敬退出门外,站在门口吁了口气,呼听旁边一声呼唤:“六儿。”
明落抬眸:“小七?你怎地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