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,明小六醒了,撞进归鸣秀那双担忧地眼。
“千岁,我又做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归鸣秀呢喃软语,伸手理了理她的发丝:“没事了,我在,一直都在。”
一声六儿,明小六打了个寒战:“你都想起来了?”
归鸣秀摇头,不过这几日大抵都听说了,没有问她到底是谁,明落也罢,明小六也好,总归都是他的妻。
这份刻骨铭心的爱,让归鸣秀心悸,如当归所说,她甘冒风险也要回来找他,不惜为奴为婢,也要留在他身边挽回他的爱。
不可谓不感动。
“虽不记得,日后你可以讲给本公听。”
“冒着被戳穿的风险也要回到本公身边,可值得?”
得到的是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值得。”因为他是归鸣秀,他就值得。
明小六眼底湿润:“那千岁可喜欢小六?”
叹了口气,归鸣秀摇头道:“是爱,本公爱你,无论你是六儿还是小六,本公爱的只有你。”
须臾间,明小六眼底熠熠生辉,仿若获得新生一般,刹那间花开半夏。
明小六展颜一笑,勾住归鸣秀的颈子道:“我也爱你,归鸣秀。”
前世今生,她从未说出爱这个字,这一刻,她想告诉他,她的爱。
轻柔逝去她眼角上一滴清泪,归鸣秀将明小六抱个满怀。
事后明小六果然不药而愈,再也没有无缘无故沉睡的时候。
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,归鸣秀下令将此消息严家封锁,除去最信任的人知道外,就连那一干道士,都在东厂控制之下。
不是归鸣秀不想斩草除根,而是这种事情听起来玄而又玄,他是怕到时候明小六又出现个什么,无人能解。
索性留他一条性命无妨。
“千岁……”
红鸾帐内,一室璇旎。
温存后九千岁动作轻柔将明小六揽在怀里。
“睡吧。”
明小六笑靥如花依偎在他怀里渐渐入睡。
这一晚归鸣秀少有地做了梦,梦中时常出现要脑海里的女子,笑起来像只小狐狸,同明小六的表情别无二致。
小狐狸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他,撩进他心坎儿里。
及笄礼上他亲手为她带上发簪,她两次替他挡刀,大婚那日满京城十里红妆。
直到他抱着她坠崖,在他怀里没了生息,他心如死灰决意求死。
再睁眼,归鸣秀眼底精光乍现,他都想起来了!
小六,六儿……
这一次,本公定不会再失去你。
日晒三竿。
明小六睁眼,意外地瞧见归鸣秀那张脸,不由心下一悸。
“什么时候了?千岁不去早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