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,瞧见架子上的腰刀,明落急步冲过去拔出刀刃往自己脖子上抹:“既然如此,不劳千岁动手,奴婢自己来。”
挥着刀作势要引颈自刎,她做出这一举动,已是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,不成功便成仁。
千钧一发之既,归鸣秀弹指一挥打落她手上的刀,捏着她的脖子抵在柱子上:“本公何时说过你可以自行了断?记住,你是本公府上的丫鬟,你的命便是本公的,生死由本公说了算!再敢有下次,本公绝不轻饶。”
刚刚那一瞬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出手了,归鸣秀心跳剧烈,一颗心仿佛被紧紧揪着。
眼中透出阴郁,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,尚未及笄,他……是个半残的太监,焉能对这样不出挑的小丫头牵动心神。
归鸣秀自知没有那种变态嗜好,爱好年幼的禁脔。
所以到底要不要留着她?九千岁尚未抉择。
不带归鸣秀动作,明六双手圈住他的腰,侧脸埋进胸口:“千岁,奴婢心悦您,倘若千岁不信大可一刀杀了我。”
微微抬头,踮起脚尖唇角磨蹭头顶上的下巴,归鸣秀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。
明落被推得撞到身后抵着的柱子,闷哼一声。
九千岁冷然道:“混账。”
像什么样子?一个尚未及笄的姑娘,竟然……竟然主动……那般放浪形骸的话,他着实形容不出来。
总之不像话,九千岁薄怒:“就这么急欲巴结本公?如此不知检点?”
她不知检点?
之前不知是谁未成亲前便夜夜闯她闺房,他检点?不知道早都睡过几百回……
算了,反正他不记得,指不定自己睡过女人都不知道。
明落努力平复心底蹭蹭往外冒的怒气,怒极反笑。
“是,千岁说的都是,奴婢不知检点,急着爬千岁的床,千岁您倒是给句痛快话,要不要睡了奴婢?”
归鸣秀瞠目,这是一个女子能说的话?
即便未及笄,也该有十来岁了,这般大的姑娘,不知羞耻的吗?九千岁的三观下限不断被明六姑娘颠覆再颠覆。
六姑娘梗着脖子不怕死地同九千岁对视,一向在他面前示弱,装害怕的人,头一次这般大胆地对视他,不像其他人,见了他恨不得缩成鹌鹑。
这丫头胆大包天,敢一再招惹他,虽然每次都装成很害怕的样子,可不见得是真的怕,归鸣秀心里清楚她是装的,她根本就不怕他。
“不知廉耻。”
九千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甩袖离开大帐。
明六姑娘狞笑。
说她不知廉耻,好你个归鸣秀,越发过分是吧!她还就不知廉耻了,等着瞧!
明落光明正大地留在千岁的大帐一步都未出去过。
入夜,九千岁以为她若有些自知之明,这会儿已经回自己的营帐,所以进来时问都未问,直径往榻上走去。
忽而脚步一顿,抽出腰间软剑,语气冷冽带着杀意道:“滚出来。”
明落翻了个身,从被子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,此时已经睡得昏天黑地。
本来她是打算躲在**,等归鸣秀回来吓他的,结果等着等着就睡过去了。
归鸣秀收起佩剑,冷着眼怒视不知死活的丫鬟。
“好大的胆子,谁准你睡本公的床?就这么想死?本公成全你!”
戾气全开的九千岁,换做让人或许已经吓尿了,不过明落是谁?同床共枕那么多回,还不了解他?
要真想杀她何必动嘴,早动手了。
“不是有那么句老话,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,千岁动手之前,能不能满足下奴婢的心愿?”
归鸣秀差点气笑,瞧瞧这都说的什么话信口开河的可以,嘴上没个把门儿的,千岁府怎地就招来这么混账东西来!
“滚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