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他搞大府里丫鬟肚子就是在那个破竹林里!他妈的这混账东西竟敢把主意打到——”
“夫人应下了。”暗一打断他。
“此刻已动身前往。”
沈聿所有的骂声戛然而止,彻底卡在喉咙里。
他难以置信地张大嘴,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书案后的谢至影。
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看不清表情,只能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寒意从他周身弥漫开来。
谢至影宠姜稚梨,什么都愿意给她。
唯独苏睿。
这是他的逆鳞。
谢至影从一开始就想杀了苏睿。
杀了这个抢了他心爱之人的男人。
如果不是为了姜稚梨能够尽兴复仇,苏睿的尸体早就被扔进乱葬岗了。
他把她救了出来。
她现在是他的妻子。
竟然还敢去找苏睿。
“抓回来。”
三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,声音阴沉得能拧出冰水。
“用缚龙索。别伤着她。”
暗一低头领命,身形刚动,却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谢至影扯下腰间那枚象征着东宫权威的蟠龙玉佩,扔到暗一脚下
“持我令,调一队玄甲卫,立刻把后山竹林给我围了,一只鸟也不准放出去。”
他嗤笑。
“既然苏睿那么喜欢那片竹林,就让他永远躺在那片土里。”
他改变主意了。
苏睿,不能活着。
沈聿站在一旁,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。
他看着谢至影脚下那枚被轻易丢弃的蟠龙玉佩。
谢至影面无表情地用靴底碾过地上那个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苹果核。
沈聿突然想起三年前清理门户那天。
眼前这个人也是用同样轻描淡写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说了句:“埋了吧。”
书房内烛火猛地爆开一个灯花,映得谢至影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