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、叙旧、大哭,造成的直接后果,就是眼睛肿了一圈!脸肿了两圈!
和闺蜜一起吃完午饭,姜蕴出发去医院。
医院这种地方,没有逢年过节的明显区分。
门诊楼依然人来人往。
消毒水味仍旧浓得冰冷。
连景看见姜蕴糟糕的状态,一点也不觉稀奇。
他弯腰把热水放到她面前。
姜蕴先开的口,“我已经给裴予淮发了信息,让他两个小时后来这接我。”
连景开了个小玩笑,“你手上还没有离婚协议书。”
她昨晚对‘拿离婚协议书打裴予淮的脸’的执念,那叫一个深刻。
现下离婚协议书的影子没见一张,就要直接见裴予淮了?
“我冷静了,决定不离婚了。”姜蕴捧着水杯。
连景诧异,“嗯?原因?”
杯壁的暖意渗入指尖,姜蕴轻声叹气,“我和他没有签婚前协议,离婚做财产分割都要两三年,更何况,他手里有姜氏集团的股份,我手里有裴氏的,分开之后,会非常的——麻烦!”
“你有多少裴氏集团的股?”连景好奇。
姜蕴实话实说,“30%。”
连景掐指一算,“我支持你不离婚。”
以裴氏集团这蒸蒸日上的趋势,三成裴氏股份,等同于她拥有了数次试错的成本,她可以去尝试更多的别的可能。
“但,姜大小姐,这可能是裴予淮给他自己留的后路,他料准,早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。”沉吟片刻,连景还是补充了旁观者的角度,不带私心地分析,“他就赌,无论发生什么,你都会看在股份的份上,不谈离婚。”
“不。”姜蕴反驳,“如果他出轨,哪怕股份缩水,我也会带着股份有多远跑多远。”
原则性问题和非原则性问题不一样。
连景:“那你要和裴予淮坦白你知道了一切吗?”
姜蕴低眸抿了口温水,“我需要再想想。”
“没关系,慢慢想。”连景拿出辅助治疗的沙盘,摆到姜蕴面前,“来,咱们玩个小游戏。”
两个小时转眼过去。
连景收好沙盘,见姜蕴佁然不动,一眼看穿她心里的滞涩,“如果你暂时不想见裴予淮,我帮你想办法请走他。”
“哇!”姜蕴笑意嫣然,目光灼灼,“连医生这么厉害?”
连景温和地无奈道,“我愿意为了我的患者变得神通广大。”
之前有一次,他们碰见恶意议论他的医生,事后的月会,那三个医生被点名批评,并且被要求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向他道歉,他没有举报他们,百分百是她的手笔。
人与人之间的善意,从来都是相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