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。
“谢…谢谢徐先生!谢谢东家!”
刘三水如获至宝,紧紧攥着木牌,
千恩万谢地挤向粥棚方向。
徐文昭看着他的背影,
心头那沉甸甸的块垒并未减轻。
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笔下的名册,
一个个名字,一段段籍贯,在墨痕中延伸。
他要求自己做到绝对的“公平”
——按章程办事,不偏不倚,
哪怕面对哀求的目光也绝不心软。
这冷酷的“公平”,
就是此刻最大的“仁”!
午时,短暂的歇息。
粥棚的烟火气暂时驱散了血腥和焦臭。
徐文昭领到了自己那份食物
——一个拳头大小、掺着麸皮的杂粮窝头,
一碗飘着零星油花和野菜的清汤。
他端着碗,走到登记处角落的背风处,想喘口气。
刚坐下,目光却被桌子阴影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。
是那个抢号牌被摔破头的孩子!
他蜷缩在桌腿旁,
像只被遗弃的小猫,
额头上的伤口被尘土和干涸的血痂糊住,
小脸脏污得看不出本来颜色。
他似乎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,
眼睛半睁着,空洞地望着地面,
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
一个同样破碗放在旁边,
里面空空如也,显然错过了领粥。
徐文昭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!
圣贤书上“幼吾幼”的字句再次涌上,
带着尖锐的讽刺。
他环顾四周,粥棚的长龙依旧,
护卫队警惕地巡视着,
无人注意到这个蜷缩在阴影里、
即将无声无息熄灭的小小生命。
一股冲动涌上,
徐文昭几乎要立刻冲去粥棚再要一碗粥。
但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