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一清二楚!
柳含烟的小脸在阴影中绷得死紧,
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
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她几乎要冲出去!
李烜却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!
力道大得惊人!
他缓缓摇头,黑暗中,那双眼睛如同寒潭深渊,
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,
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、狩猎般的耐心。
他无声地指了指那两个还在啃饼的“内鬼”护卫,
又指了指库房深处柴堆的方向,
做了个“等”的手势。
毒蛇已经出洞,现在要做的,
不是打草惊蛇,
而是…顺藤摸瓜,连根拔起!
翌日,巳时。
青崖镇工坊老宅前院。
十口白瓷坛和十口樟木箱整整齐齐地码放着,
在深秋的阳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孙太监在一群小太监和锦衣卫的簇拥下,
慢悠悠地踱着步。
他身后,还跟着几个府衙派来的“协助”胥吏,
领头的正是户房那个刘书办,
此刻点头哈腰,如同哈巴狗。
孙太监用他那保养得宜的手指,
漫不经心地掀开一个白瓷坛的盖子。
坛内,“无影油”清澈见底,
毫无杂质,映出他有些扭曲的脸。
“嗯…看着还行。”
他故作姿态地点点头,
又随手拿起一支“明光烛”,
在手里掂了掂,
凑近鼻子闻了闻那纯净的蜡香,
挑剔的目光扫过光滑的蜡体和整齐的灯芯。
“李东家,东西…都在这儿了?”
孙太监拖长了音调,斜睨着李烜。
“回公公,一百斤‘无影油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