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膛里炭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柳含烟咬着下唇,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短斧冰冷的木柄,
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焦躁和狠厉。
苏清珞脸色微白,
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裙裾,
指节泛白,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窗外药圃的方向—
—那里,新撒的铁线蒺藜种子还没冒头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
在石屋外戛然而止。
门被猛地推开,
带进一股运河边特有的、
混合着水腥气和货物发酵的味道。
沈锦棠一身利落的骑装,风尘仆仆,
发髻微乱,额角带着细汗。
她甚至来不及寒暄,几步冲到桌前,
将一封带着明显水渍痕迹的信拍在李烜面前。
“李东家!出事了!”
沈锦棠的声音不复往日的圆滑从容,
带着一丝竭力压制的急促。
“运河上,从临清闸到济宁码头,
一夜之间谣言四起!
都在传我们黑石峪的脂膏、蜡烛,
是占了王府的‘王产’偷炼出来的!
还说…还说我们工坊私藏军械,
炼制猛火油图谋不轨,恐涉‘谋逆’!”
她胸口起伏,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:
“今天一早,原本预定在张秋镇码头卸货的两条商船,
船主死活不肯靠岸,
宁愿赔钱也要掉头!
其他几个分销点的掌柜也传信来问,
言语闪烁,透着恐慌!
这‘谋逆’的帽子扣下来,
沾上就是抄家灭族!
商路…商路要断!”
“谋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