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,正缓缓划过图纸上标注着“裂解核心区”和“高储油罐”的位置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,
只有他指尖划过粗纸的沙沙声,像毒蛇游过枯叶。
“王府…王臻…”
李烜的声音终于响起,不高,
却像淬了万年寒冰,
每个字都带着森然杀气。
“老子炼点油,
碍着你们升官发财了?
还是挡着你们卖祖宗基业给瓦剌狼崽子换金子了?”
他猛地转过身!
脸上再无半分平日伪装的和气生财,
只有一片山雨欲来的暴戾!
目光如刀,狠狠剐过屋内每一张脸:“含烟!”
“在!”
柳含烟挺直腰板,杀气腾腾。
“那个王老四,还有那个‘瘸腿老吴’,
现在!立刻!
给我‘请’到后山废窑去!
要活的!老子要亲自问问,
王府给了他们几斤胆子!”
李烜的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。
“明白!跑不了他们!”
柳含烟抓起短斧,旋风般冲了出去。
“铁头!”
“东家!”
赵铁头拄着枣木棍站得笔直。
“带上你的人,
给我盯死兖州府衙后门!
特别是那个郑管事!
看看他今晚是回家抱小妾,
还是急着去给主子报丧!”
“交给我!他钻地缝俺也给他抠出来!”
赵铁头眼中凶光闪烁。
安排完这些,
李烜的目光最后落在徐文昭身上,
那眼中的暴戾稍稍沉淀,
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:
“徐先生,刘彪这份‘供词’,分量够足了吧?”
徐文昭抚须,脸上露出一种文人特有的、冰冷的兴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