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的暴戾稍退,
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霾和疲惫。
他缓缓坐回龙椅,
声音带着一种被抽空了力气的沙哑和冰寒:
“王先生…起来吧。”
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“你…终究是伺候朕的老人了。”
王振身体猛地一僵,
随即如同听到了天籁,
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“感激涕零”,
再次重重叩首:
“谢…谢陛下隆恩!老奴…老奴…”
“朕没说完!”
朱祁镇猛地打断他,
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冰刀刮过。
“毛贵!构陷忠良,
贪墨国帑,豢养死士,
行刺栽赃,嫁祸司礼!
罪无可赦!即刻锁拿下诏狱!
着三法司、锦衣卫严加审讯!
其党羽爪牙,一并拿下!
务求水落石出!
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“还有那个…那个指使言官构陷的蠢货!
叫什么来着?”
皇帝的目光扫向旁边跪着的秉笔太监。
“回…回皇爷,是都察院的御史,
刘炳…”
秉笔太监哆嗦着回答。
“刘炳!对!就是他!
收受毛贵贿赂,攀诬构陷,扰乱朝纲!
一并下狱!严查!”
朱祁镇咬牙切齿。
“昨夜负责‘护卫’会同馆驿的那个内官监管事太监…”
皇帝的目光如同毒蛇,
缓缓转向王振。
“叫什么张德的?
朕记得,人是你派的?”
王振心头一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