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!
他脸上瞬间堆满了刻骨的“痛恨”和“大义灭亲”的决绝,
声音斩钉截铁:
“回陛下!正是那张德!
此獠必是受了毛贵重贿!
竟敢里通外贼,调开驿卒守卫,为死士打开方便之门!
罪该万死!老奴…老奴瞎了眼!
竟用此等背主忘义之徒!
请陛下将其一并锁拿,明正典刑!
凌迟处死!以儆效尤!”
他毫不犹豫地吐出了这个跟随自己多年、
昨夜还忠心执行命令的心腹名字,
如同丢弃一块用脏的抹布,
干脆利落,眼都没眨一下。
“好!”
朱祁镇重重一拍御案,
眼神冰冷。
“就依先生所言!
毛贵、刘炳、张德,
此三獠,罪大恶极!
即刻锁拿!严刑拷问!
务必揪出所有同党!
至于先生…”
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王振。
“御下不严,识人不明,难辞其咎!
即日起,回私宅闭门思过!
无朕旨意,不得出府!
司礼监一应事务,暂由…”
皇帝的目光在殿内几位大珰身上扫过,
最终落在一直沉默低调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金英身上:
“…由金英暂代掌印!
王先生,回去…好好想想吧!”
“老奴…老奴领旨谢恩!
叩谢陛下天恩!”
王振再次重重叩首,
额头上的血在金砖上印出一个模糊的红印。
他缓缓起身,身形佝偻,
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,
颤巍巍地、一步三晃地退出了暖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