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着杀身之祸送出的又一记绝杀助攻!
朱祁镇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。
他慢悠悠地翻着徐文昭的奏疏,
看到激愤处,甚至还轻轻点头,
看到引经据典处,又微微挑眉。
王振在底下偷瞄着皇帝的反应,
心里越发没底,
这…这不像勃然大怒的样子啊?
良久,朱祁镇终于合上了奏疏,
随手将它扔在一旁的小几上,
又拿起了鱼竿,
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:
“油脂劣质,或许是真。
但这奏疏所言…盐政积弊,
漕运糜烂,豪商勾结,
侵吞国帑…说得有鼻子有眼,
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吧?”
王振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磕头:
“皇爷明鉴!此皆刁民诬陷!
是无耻文人哗众取宠之言!
绝无此事啊!”
“有没有,查查不就知道了?”
朱祁镇忽然笑了笑,
笑容很淡,却让王振莫名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王大伴,你刚才说,
这劣质脂膏是从京城市面上查获的?”
“是…是!千真万确!
五城兵马司王副指挥亲自查获!”
王振赶紧强调。
“哦…京城离兖州可不近。
这李烜的工坊,规模看来真是不小,
产品都卖到天子脚下了。”
朱祁镇像是随口感慨,
接着话锋似是不经意地一转。
“说起来,
朕记得郕王前几日递来的请安折子里,
好像也提了句漕运什么的…
说沿途有些关卡,
吃拿卡要得厉害,商民怨声载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