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开,看得似乎很仔细。
阳光透过树叶缝隙,
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
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。
王振跪在下头,
心里像有二十五只老鼠在爬
——百爪挠心。
就在这当口,
一个穿着低级太监服饰、
眉眼伶俐的小火者,
悄默声地蹭到伺候酸梅汤的大太监身边,
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大太监点点头,挥挥手。
那小太监便捧着一个精美的锦盒上前,
躬身道:
“皇爷,郕王府进献的今春新茶到了,
说是江南刚送来的雨前龙井,
最是清火静心,请您尝尝鲜。”
朱祁镇“嗯”了一声,
目光没离开奏疏,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大太监会意,接过锦盒,准备先放到一边。
递锦盒的小太监动作极其自然流畅,
在交接的刹那,
手指微不可察地在锦盒底部镶嵌玉片的边缘轻轻一按又松开,
随即躬身退下,整个过程毫无破绽。
没人注意到,
就在那玉片极其细微的松动复位瞬间,
里面一小卷薄如蝉翼的桑皮纸,
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滑入了锦盒衬垫的夹层缝隙里。
纸上用细如蚊足的墨笔写着一行小字:
“王公公心腹于南城兵马司廨库内,
曾开罐掺兑桐油增其异味,
手抖溅污右袖,油渍深嵌织料,
桂花胰子亦难洗净。
掺油者,乃王瘸子妻弟。”
信息简短,却致命。
点明了栽赃的地点、手段、
甚至留下了难以销毁的物证和人证线索!
这自然是朱明月安插在司礼监的眼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