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提到了…万利钱庄?”
“万利”两个字轻轻吐出,
王振的肥硕身躯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
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郕王?!他怎么也…
朱祁镇却没再看他,
而是猛地一抬鱼竿!
鱼线绷紧,
一尾活蹦乱跳的金色鲤鱼被提出了水面,
在阳光下鳞光闪闪,
拼命扭动。
“瞧,这不就上钩了?”
年轻天子看着那尾挣扎的鱼,
脸上露出了真正愉悦的笑容,
仿佛刚才所有的对话都只是打发时间的闲篇。
他随手将鲤鱼摘下来,扔回水里,
淡淡道:
“潭水浑了,才好摸鱼。
可要是鱼太大,把水搅得太浑,
看不清底下有什么…那就不美了。”
王振跪在地上,
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。
皇上这话…是什么意思?
他到底信了谁?
他钓的…到底是什么鱼?
朱祁镇重新挂上鱼饵,
甩竿入水,恢复那副慵懒姿态,
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“王大伴。”
“老…老奴在!”
“脂膏的事,还有这奏疏的事,
朕知道了。”
朱祁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。
“既然事关军需,又牵扯朝臣攻讦,
那就…好好查查吧。
让东厂和锦衣卫都派人去看看,
那个李烜的工坊,到底有多大能耐,
又能产出多‘好’的油。
至于这奏疏…留中不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