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即刻面圣!弹劾此獠!”
另一人急声道。
于谦面沉如水,胸口剧烈起伏,
那双平日里沉稳如山岳的手,
此刻也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。
他比谁都恨王振,但更恨这种祸国殃民之举!
“面圣?”
于谦声音沙哑,
带着一丝疲惫的嘲讽。
“王振如今将陛下围得铁桶一般,
此信如何直达天听?
即便到了御前,王振岂会承认?
周显又岂会坐以待毙?
届时反咬一口,说我等构陷大臣,
动摇军心,我等死不足惜,
然边关危矣!”
“那…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此等国贼祸乱朝纲,私通外敌?!”
老翰林捶胸顿足。
于谦目光扫过众人,
猛地一凝,透出一股决绝:
“唯有死谏!联名上奏!
将此事捅破天!
明日大朝,我等便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
一番急促而悲壮的商议后,
众人皆面露决死之色,重重点头。
很快,一份慷慨激昂、
字字泣血的联名奏疏草稿在于谦案头拟成。
但联名奏疏需誊写清楚,
且要多备副本,以防不测。
这誊写的重任,
以及将副本送出的隐秘渠道,
交给了最可靠且笔力雄健、
不易引人注目的——徐文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