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灰桌子前看稿,四周全是人,电话不停的闹,冷气不够让人冻清醒,头顶上是一盏盏日光灯,一切如梦。 电话响了,有人在接,听见对方的名字,我将手伸过去,等着双方讲话告一段落时,便接过了话筒。 “是谁?”那边问我。 今生没有与他说过几句话,自是不识我的声音。 “小时候,你的家,就在我家的转角,小学一年级的我,已经知道了你。”我说。那边又要问,我仍霸住电话。慢慢的讲下去:“有一回,你们的老家人,站在我们的竹篱笆外面,呆看着满树盛开的芙蓉花,后来,他隔着门,要求进来砍一些枝丫分去插枝,说是老太爷会喜欢这些花。” “后来,两家的芙蓉开谢了好多年,我们仍不说话。” “白先勇……”我大喊起他的名字。 这里不是松江...